邬岐山大怒,可还不等他寻找出声之人。
忽的,他灵觉疯狂示警,感觉自己即将大祸临头,然而他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邬岐山想不明白,有帮主这位筑基大修士在这里,什么危险能威胁到他?
难道是感应错了?
只是他念头刚想到这。
一股绝望感涌上心头。
他发现自己浑身上下皮肤开始松弛,只是霎那间便如同行将就木的老人一般。
然而还没完,他感觉自己神魂血骨开始消融。
字面意义上的消融。
先是从四肢开始。
手指,手掌,小臂
脚趾,脚掌,小腿
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身体在融化,最后消失,就象被什么东西凭空抹除一般。
邬岐山目眦欲裂,想要运转法力,却骇然的发现自己丹田消失了!
失去腿脚支撑的他嘭的摔在地上。
“不!帮主救我!”
邬岐山绝望大吼,此时他头皮也开始消融,脸部象是融化的蜡烛般耷拉下来,显得十分可怖。
没了眼皮的眼球暴突在外,他眼神哀求的看向柳云龙,祈求他救救自己。
然而当看清柳云龙此时状态时,邬岐山的求救声戛然而止。
只见空中漂浮的一道道猩红丝线,已经将柳云龙里里外外缠绕成了一个血茧。
如此诡异的景象,甚至让邬岐山都短暂忘却了自身状况。
他目光骇然,心中的恐惧在不断攀升。
可他却没时间思考了。
似乎冥冥之中,邬岐山似乎看到了一个猩红符文法咒凝成。
下一刻。
肉身消融。
神魂寂灭。
邬岐山,陨!
“啊——”
这一幕吓坏了场中所有人,有些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已经屎尿横流。
尖叫声响起,尤如冲锋的号角声。
众人一刻也不想待在这个诡异的地方,顿时就一窝蜂的冲了出去。
他们也不在乎毒蛟帮日后清算,在危及生命的情况下,谁还在乎这些。
而毒蛟帮的修士也没再阻拦,他们只是呆愣愣的看着场中,尤其是那团血茧。
而没人注意到的是,原本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周阳已经消失不见。
血茧中。
柳云龙感受着身上血丝越缠越紧,内心惊恐,但更多的是茫然。
他刚刚看到分明,那血丝是从邬岐山身上飞出,宛若一张大网朝他而来。
哪怕他身为筑基修士,也躲闪不及,直接被裹成一个粽子。
在他神识感应下,血丝不仅仅是作用于肉身之上,他神魂上也渐渐沾染道道血丝。
令其产生了被束缚的感觉,随后便是传来一阵阵剧痛。
“咒法?”
柳云龙见多识广,立刻就意识到这是中了某种阴毒的血咒之术。
但他茫然的是,邬岐山为什么要害他。
而通过血茧他也能听到邬岐山的求救声。
不过筑基修士毕竟是筑基修士,经过片刻错愕后,他逐渐恢复了平静。
现在不是纠结谁在害他的事情,而是需要尽快的脱离这种状态。
不过柳云龙能感觉到血咒的难缠,甚至开始侵蚀他生命力,但这强度还不足以将他杀死。
他眼神一狠,筑基期的法力喷薄而出,蛮横想要将血茧撕碎。
血茧在这股力量下开始摇摇欲坠,根根血丝开始崩断。
可柳云龙心中却是一沉,他发现自己只能奈何的了体外的血丝。
血肉筋骨乃至神魂丹田中的血丝,却无法用蛮力驱散。
他尝试了各种办法破解血咒之术,最后发现可以用法力慢慢炼化。
然而他却高兴不起来。
因为
太慢了!
他初步估算,起码要耗费一年时间才能完全驱散身上的血咒术。
可现在危机已至,他根本没有时间慢慢去炼化。
而且先不论能不能渡过此次危机,单说这一年时间,他就不知道要被血咒术带走多少寿元!
这让他如何甘心!
想到这,他脸色变得狰狞起来。
唯一办法就是要抓住此人,逼问解咒之法!
而这个人是谁,不言而喻。
就是那个送钟之人,赵天成!
没有再炼化血丝,他全力冲击着血茧。
嗡嗡声响起。
血丝如琴弦般断裂。
眼看就要破封而出,柳云龙已经做好出去的瞬间就抓住罪魁祸首搜魂摄魄!
然而还不等他将血茧彻底撕碎。
陡然间,柳云龙只感觉心血来潮。
在看不见的虚空中,凭空再次生出无数血丝丝线。
可怜的他还未能将前一轮的血茧破封,便再次中招。
两轮之下,他只觉得那血咒丝线已经深入骨髓,甚至已经在神魂深处开始打结了。
“可恶!混帐!”
柳云龙疼的面色苍白,一双眼睛怒目而瞪。
可血丝缠绕下他连话都说不出口。
而且他还感觉一股股虚弱感传来,精气神在快速衰退。
再次将他破封而出的速度拉慢。
而血茧外面。
“段段护法也死了!”
毒蛟帮修士面色苍白的看着如邬岐山一般无二的死状,恐惧已经占满内心。
可他们却跑不了。
因为有人不想他们离去!
陆铭一抖手中泛着魔气的大戟,横刀立马的堵在大门前。
他看着这群被吓坏的众人,咧嘴笑了
此时他脚下已经躺了不少尸体,皆是毒蛟帮帮众。
为了这场血食盛宴,他准备了很久。
可百密终有一疏,他本以为《魔煞缠魂血丝法咒》能直接弄死柳云龙。
可金书在关键时候却拉了胯,拖了后腿。
施展《魔煞缠魂血丝法咒》无法同时选中多人。
因为这种血咒之术本质上是献祭单体生命的一切换取来的力量。
所以只能一个一个的使用。
也就从全自动模式,变成了单发模式。
这和预想中一次性砸下所有寿元带走一名大修士的构想有些差距。
不过也还好,问题不大。
如果陆铭不是想得到柳云龙的肉身,他可以直接献祭柳云龙,用他的命诅咒他自己。
而且陆铭也发现了《魔煞缠魂血丝法咒》的一个妙用。
《魔煞缠魂血丝法咒》的使用条件是需要媒介来完成。
那就意味着媒介之物和受术者有因果关系。
而金书恰好就是因果造物。
所以可以以金书为媒介,直接诅咒上榜之人。
这也就是为什么柳云龙看到,是邬岐山身上飘出血咒之线来攻击他。
因为陆铭直接通过金书诅咒的是柳云龙,却用邬岐山的命来承担因果。
一来一去,他不沾因果,反而邬岐山替他承受了一切。